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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
相信做过外贸的朋友,特别是女生,多是从外贸助理开始做起是。我也是。毕业之时,在家乡的经济技术开发区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外贸助理。
这个世界上有三种公司不是人待的地方。一种是日资,一种是台资,还有一种是港资。我很幸运的那时抽签中奖。我去的是一家台资公司。大老板是台湾人,管工厂的是一个杭州本地的女人。30岁了还没有结婚。据说是为了事业。。。。呵呵。。。想想自己以后会不会?
记得去面试那天,自己穿的十分的“成熟”。皮鞋+衬衣,主要为了脱掉学生妹的气息。相信这个女生们做的也很多。这和我平时牛仔运动鞋的作风大相径庭。面试我的是一个50多岁的台湾女人。个子很矮(好象台湾家庭主妇都这样),一眼看上去就好象现在的连续剧《双响炮》里面的妈妈一样。当然拉,她可没有那个妈妈那么可爱。后来我一直都叫她许小姐(汗。。。背后我们都叫她老太婆)。她说话很快,让我回了一个EMAIL,拿去给了里面的女副总看了一下,然后就出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我那时傻傻的,告诉她学校还有专业考试,要毕业,也就是7月份之后。她说好的,等专业考试考完了毕业后带毕业证再来复试。这个简短的面试就结束了。出来的时候要经过工厂车间,里面的声音很嘈杂,都是车床和机器的声音,还有钢管,铁管那种特有的气味,灰尘飞扬。远处有人在洒水。工人们工作的很忙碌。那时,我心里还在暗暗高兴,居然找到工作了,而且还是一个3000多人的大厂。心里的得意啊~~~~出门我就跳了起来。。后来才知道。。。苦的累的,,,都在7月毕业的那个午后开始了。
7月毕业,分手,流泪,狂欢之后,从此踏上社会。心底有个小兔子在跳。东一会西一会。好象出了牢笼。可惜年轻的我不知道,却从此开始了艰苦的历程。
毕业后没有休息,就立刻去了那家工厂。这次许小姐给我简单的介绍了工厂,然后叫来了一个业务。姓团,英文名JOHN。许小姐告诉我,以后这个就是带我的师傅,也是我的上司。我可以叫他JOHN。JOHN是个很高大的人,有着北方男子的嗓音和身材。有些胖,看上去,但是却很结实,也是一个很干净的男人。JOHN让我用英文做了自我介绍。我立刻很熟练的把简历上的东东背了下来(嘿嘿。。。有备而无患。。。),脸却有些红了。JOHN说可以。然后就出去了。许小姐之后又走进来,告诉我,在这里有工厂车间的三个月的实习。等下厂长过来会带我去工厂。我那时一楞,没料到有这一招。看看自己的凉鞋和低领的衣服(为了配合面试而准备的,NND要是知道,我肯定结结实实的过去了),还是咬咬牙走进了车间。开始了我为期三个月,艰苦劳累的地狱般实习。
实习:
我的心里忐忑不安。跟着柳工,许小姐找来的厂长走进车间,身边还跟着厂长助理,王工。车间里的声音很响。都是机器和机器的轰鸣,钢管的喀嚓声,工人们低头在拼命的干活,眼中只见到简短的机械动作,往而复始。柳工(亲切状)问我,可是吃的了苦吗?我说,可以。年轻人就是需要锻炼。我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汗。。心底一直在打鼓,并且暗暗的骂自己,卖国贼。满脑子想逃跑。)这样从车间二楼走到了一楼。
在这里我要先介绍一下柳工和王工。这两个男人后来是整个对外贸易部的头疼。柳工是一个40-50岁左右的男人,脸上长着点横肉,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那种。后来我才知道,他横他拽是有他的道理的。他是女副总的叔叔嘛。。。。(再汗,台资公司也掺杂着亲戚感情。)那个王工是一个30多岁的儒雅的男人。一眼看上去温文尔雅,笑起来十分亲切。后来才知道,这个叫笑里藏刀。完全是柳工的士,一个点头哈腰的傀儡人物。在以后的工作中,一直都在和他们打交道。
这样柳工把我带到了加工课(我瞥见车间上悬的牌子)。柳工走到哪里,哪里的工人就干的特别卖力,当然他们也会一直很好奇的看着你,然后指指点点。很快,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20岁的光景(后来了解到,她才19,汗。。。。。)。柳工说,这个是加工课课长。姓张。于是我称呼张课长。柳工交代课长给我安排个实习工作。为期三个月(我的心里那个毛啊。。。周围都是机器和钢管,还有油污污的工人。但是他们都笑的很干净,很淳朴。这个笑比看到柳工时候的笑感觉温馨多了。)张课长点头哈腰,十分配合,满脸堆笑。他叫过那个女孩子,叫文红,让她把我带到车床一班去。于是女孩子面无表情的带我走了过去。塞给我一个手套。找到班长,班长姓赵。赵班长好,我很乖乖的叫。她交代了赵班长几句,就走开了。这样,赵班长看了看,指了指一个车床说:你,过去。
我吓一跳。。。。车床。。。差点晕了过去。后来他说,你,过去,帮那个车床的小六堆管子(铝地。。。。汗)。
哦。。。我很乖,乖乖的走过去。
小六是个40岁的男人,汗。。。哪里小了。胡子拉渣,安徽人(后来我才知道,车间里的工人全部都是外地人,本地人一般都有点小头目。愤愤)。后来我在休息的时候有看到过他用剪刀剪胡子,一根一根,还剪的很有享受。。。下巴摸啊摸啊的。。。。再汗,小六看了看我,先什么话都没有说。于是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他的旁边。
他慢慢地说,你新来的? 边说,手的活却没有停过。动作很快。把东西在车床上压一下,然后丢到一个大铁筐里。
我说盯着他的手,说,是啊,我来这里实习,三个月。
他说,你怎么进来的?
我说:招聘进来的。
他说,你实习完了做啥啊 ?
我说,做外贸。
他说,。。。。。。。。(没听懂)。
我说:就是卖这些东西,卖给外国人。
他立刻明白了。哦,这里有很多外国人来看工厂的。你会说他们的话?真是了不起啊。
(汗。。。。)。他接着说,你多大了?
我停。。。你猜猜看?
他说:你顶多18岁吧。
我狂汗。。。猛点头,是的是的。我刚刚高中毕业(我的心里很尴尬,那个毛啊。。。)。
他接着说,你爸爸妈妈怎么这么狠心舍得?本地人一般你这个年纪的都在读书。
我差点要哭出来了
车间的三个月实习的确很艰苦。那时我唯一的盼头就是等着人事的老头来把我领走。告诉我,你可以去办公室了。。。想想自己在做工人,而我们班的有些同学现在却安逸的享受宁静的工作(车间里的声音十分嘈杂,到处就是铁管,铝管的尖叫,还有那种特有的气味)。心里的眼泪水就要往下掉。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生活?为什么要选择外贸?想当初有教师,有公务员,最少也是个编制的公办人员,这样轻松的工作我都放弃了,却坚定不一的去选择了最苦最累的外贸,是为了什么?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理想,为了证明女生,也是不赖的。
刚开始实习没几天,那天赵班长突然在中午告诉我,放你一个星期的假,下周一过来。我满脸的疑惑。为什么放我假,为什么让我休息?不要我了吗?我缠着班长一个要问个究竟。班长感觉很好笑。后来不耐烦的告诉我,现在是淡季,没活干了。放假。哦。。。我甩着包走出了车间大门,那时,感觉天真是分外的蓝啊。呵呵。不过,自从这个长休息之后,地狱般的实习才真正展开。而我后来也明白了工厂的操作,在淡季和旺季之间的安排。(得益处一)。
我在车间的工作主要是打下手,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所以干轻活。递东西啊,数东西啊,擦管子啊(手戴了两层手套,可还是破了。油油的。)7-9月正是最热的天气。在车间里虽然有超大的风扇对着你呼呼的吹,可是衣服依然可以拧出水来。乘着中午休息的空闲,还去把整个厂区逛了一圈。记得第一次去逛,就感觉好大的厂啊,有不同的生产部门,还有露天的成品堆场。心里是满足的不得了。整个厂区里始终都飘荡着一种金属的味道。
车间的工人一到中午休息时间,就立刻停下机器,花几分钟吃饭。我也是自己带饭去吃。食堂的饭菜和餐盘简直就是。。。不堪忍受。吃完饭,整个车间都显得特别安静,关掉灯光,黑暗一片。工人们三三两两的拉出纸板,躺在上面,利用短暂的半个多小时美美的睡一觉。身边,还放着自己油污污的手套。每每到中午,我心里就特别不好受。跑到厂房边上的一个小路边,坐在那里抽七星。一直抽好几根。然后藏好烟头。坦然的回去。那时的晚间加班已经开始了。我们有从早上8点一直工作到晚上10点。劳累而缺乏睡眠。一边是为了解闷,一边是为了克制睡眠。有时不高兴了,干的实在是郁闷的时候,还会偷偷的跑到车间的厕所里去吸。猛吸几口,才感觉舒畅。这个臭毛病直到实习结束后才改掉。
那时在车间也有了几个工人朋友。还有两个新来实习的男生。一个做人事(汗。。。人事也要实习?简直就是剥削劳动力。)一个是做CAD制图,都是大学生。我们三个人后来就在了一起。在忙季开始的时候,班上出现了人事调动。一个29岁的机修工被分离了出来,提升为班长。我习惯叫他鲁班,呵呵。鲁班带走了老班里面的10个人,重新组合了一个新的加工二班。我们三个实习的也被分了开来,我去了鲁班那里,而他们两个男生一个被分到了切割班。一个分到了弯折班。从此开始更加艰难的实习加班。
鲁班是个很大块头的四川人。常常用大眼睛瞪我这个小块头,威胁我说,我一个拳头就可以把你的脖子捏碎(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吓我,难道我长的很好吓?)。我们之间成了好朋友。鲁班有个小徒弟,叫林小兵。林小兵是个可爱的男孩子,20岁,河南人。
我常常告诉他,为什么不去念书?我鼓励他去读书而摆脱这里的工作。他总是无奈的说,看不进书了。鲁班和小兵都很照顾我。鲁班常常私下里同意我晚上提前一个小时回家,因为没有车了。小兵常帮我找工作的凳子。这些工人们自己的宝贝。而这些,我的两个同样实习的朋友却无法享受到。他们总是在最后一班才走。我感觉我是幸运的。在无奈之中的幸运。后来,鲁班告诉我,人手太少。他让我开始做车床。是最简单的操作,他尽量帮我减少危险性。我有看到过工人在车床下没了手指的情景。车间的实习枯燥而乏味,简单的机械运动几乎要把我逼到崩溃了。这样在最后的一个月里,我做了一个月的车床。周而复始的把金属制品放到车床头下,抬脚,车床头砸下,金属制品上有个洞,然后成品完成。留给下一个工人去加工另一个工序。当然,我也渐渐了解到为什么要这么加工,作用在哪里。每一道工序的流程操作。这为我以后的实际贸易操作留下了很好的经验。
整整三个月实习,周末我只休息了5天(单休,还是鲁班私下给我的休息天),磨坏了2条牛仔裤,穿坏了一双运动鞋(鞋头的皮塌了,都是在车床上踩坏的。。。。汗),2件T-SHIRT是买的打折的衣服,也穿的油污都无法洗掉。长期的加班,也让我的体形显得更加单薄。那时在周末能穿上凉鞋和干净的裙子,去和女朋友在街上散步,听听唱片店里的音乐,在我看来,已经是无限的享受了
10月31日下午四点,是一个值得伟大庆祝的日子。人事的老头终于来把我带走了。回头看看,工友们在朝我微笑。鲁班说,你解放了,好好干吧。说的时候,脸上都是微笑和羡慕。小兵在忙手里的车床修理的活,只是看着我的方向。突然间我感觉很难受。我的两位同习们,还在车间里面干着。后来他们足足干了半年才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分为两地。一地在车间的二楼。是女副总的领地。另一地是在隔壁的行政楼,是大老板的办公室。还有样品室,大老板们吃饭的小食堂(台湾人都是开小灶,还有专职的厨师。连养的狗吃的都比公司的大食堂里面的饭菜好。)。
我去的地方是车间二楼的办公室。坐在JOHN旁边的位置。中间隔一条过道。这个办公室还有制图的,一个布料采购叫MIKE,一个纸箱采购叫DAWEI,另外有一个老业务HENRY。JOHN那时回老家去探亲了。一时间我没有了着落。我的领导自然而然的变成了许小姐。许小姐是整个贸易部的经理。而副总有一个女助手,叫MAGGIE,是一个宁波女孩子。一眼看上去就很厉害。
后来我才慢慢领教到了许小姐的厉害。去的第一天,按照许小姐的要求,我把所有JOHN的客户的定单在当年的完整的复印下来,装订在3寸快劳里面,还要贴上彩色的标签。这个工作十分烦琐。整整做了3天才完成。而许小姐那时知道我居然做了3天,那个脸拉的啊。。。。汗。不做不知道啊,NND。接下来许小姐教我一张总表,让我每天将出货的柜子和刚下的定单都更新上去。这个工作更加糟糕。因为我那时全然不知道P。O。是什么意思,而且各种各样的颜色和数据搞的我头大,加上那时对于EXCEL不是很了解,一个上午才刚刚更新完,而且有很多错误。不过这次许小姐很有耐心的帮我一一纠正。这样几天后我一直都可以比较顺利的做好。从以上两件事情,我学会了复印机的工作以及锻炼了EXCEL的基本操作和一些定单的常识。(狂汗。。。。当然现在我已经十分熟练了,呵呵,这个还要多谢许小姐那时的严厉教诲。)之后因为JOHN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成了许小姐以及办公室的专职跑腿人员,复印,发生产单,拿东西,送东西。。。。汗。。。。。这个情况在JOHN回来之后稍微有了好转。可是JOHN也一直没有多和我说话,没有吩咐我多做事情。依然是跑腿。
我到了办公室没多久,HENRY就辞职走了。HENRY已经在这里做了快6年了,十分熟悉生产和客户。私下里的传论是兄弟工厂挖走的。高薪和人道的诱惑啊
培训:
那段时间正是非典流行后期。虽然交通已经解禁,人们也可以自由来往于各个城市,但是人们对于非典的警惕性还是非常高的。培训的第一天。我一早就到了公司。和其他两个同样培训的人一起在门口的沙发上坐着等。公司上班的员工们也陆陆续续的进了公司,很规矩的在门口挨个排队由总台小姐量体温。登记,然后进去。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好象都是出差回来的样子,心里十分的好奇。听他们的言谈间,问的都是你昨天几点睡的?我算到了3点钟才躺了一会。我心里一阵的好奇。在这里要算什么?还需要员工晚上回家继续工作吗?照这样的情形,我该是被剥削了。8点半,整个公司响起了一阵幽雅的音乐。立刻,办公大厅里面立刻忙碌了起来,键盘的打字声,人与人的交流声,电话声交杂在了一起。真像李纹在刀马旦里面唱的那样。一转身,却不知身在何处。呵呵。
等了约5分钟,一个约35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自我介绍叫JOE,是公司的人事专员.她会负责帮我们安排培训以及接下来的所有事宜.她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小会议室里面.我们看到里面放了一些样品以及副料.培训一个星期.有一位老师回来指导我们.然后她就走了.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留在了会议室里.
在这里我要介绍一下我的两位同培训的人.一个是男的.将来主要做打版师,名字叫邵行,一个是女的,做采购,叫洪笑.而我,则做业务了.”熟悉”了约1个小时,终于来了一位老师.一个29岁的男人.自我介绍叫SU,是公司的生管.SU说话很简单,也很实在.这让我一下子就对他有了好感.(!!!!!SU后来成了好朋友,还吃了他的结婚喜糖J呵呵.)于是我们三个人很老实的叫他SU老师。
他脸一下子红了,连说叫他SU就可以.然后他给我们介绍了样品的部位名称,样品的结构.很简单的东西.讲了快半个小时,我见他的眼皮肿肿的.看样子没有睡好.SU说,你们可要好好的了解这些东西。我们做了这么久了公司还要考试啊。现在在准备算一百个样品的成本.还有考试.年终奖一大部分就它决定了。我迟疑的问他: 那…你们一天要算多少样品?他说: 一百个给一个月的时间.还要赶进度.比赛.每天要酸5-8个.现在都是凌晨才睡的. (我狂汗…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是公司的什么精英计划.把个中国人都搞的累死,XX台湾人).SU 说完给我们布置了作业,每人拿个样品写下部位名称. 签完一个培训报到表格之后他就走了。说很忙.于是我们像小学生一样开始写了下来.
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下午也一样.SU没有过来.而我们等着回家.会议室的样品我们已经摸了个透.顺便了聊了聊天.这才知道那个邵行是江西人,他的表姐在业务部,而表姐夫是样品部的打版头头.他是他表姐介绍过来的.而洪笑和我一样,都是应聘过去的.从邵行那里我们得知,他表姐经常加班到很晚,晚上8-9点下班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时我想起来,STEEVE曾经和我说过公司的一条:晚上加班不得超过9点.想起来我突然狂汗.邵行说,这里的业务工作都很多很累.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40个左右的业务难道还工作分配不过来吗? (后来进了业务部我才知道这个台湾公司的业务是怎么分配的.).
6:00PM,下班的音乐准时响起.没有人和我们说可以走了.我们三个商量着一起走出了门.外面的业务大厅,依然是一部繁忙的交响曲.我们走出了大门.看他们,还依然没有下班的影子.和总台道别.我们走了出门。
培训的第二天,我们都很准时的到了小会议室,开始翻起辅料和主料以及那些样品。耳边,是轻柔而又催人的音乐。上班过了十几分钟,SU就来了,拉了本子让我们签名报到,然后修改了我们的作业—那些样品的部位名称。完了他拉出几本敷料的样品本,给我们挨个说是什么名称什么料。一般怎么用等等。说了大约快一个小时后,他很憨憨的冲我们一笑,说,我太忙了。你们自己先看,有什么不懂的自己记下来。我下午再过来一会。这样,SU就走了。留下我们几个人就开始在那里看敷料,认识新东西。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可以看到外面忙碌的景象。会议室里是安静的。我们三个人也开始慢慢的聊天。从过去聊到未来,再聊到这个公司。他们对于台湾公司多没有多大的概念,很惊讶于我的愤世忌俗般对于台湾公司的痛恨。不过在这里还是有一点能够吸引我的地方。邵行的表姐是这里的业务员。她在SU走后来过几次,给邵行带来一些资料。我们两个顺便也沾了点光,可以更好的熟悉这些物料知识。邵行的表姐带来的这些资料都是用废弃的纸打印的。我无意中看到了资料背面那些废弃的文字。被兰色的笔圈圈点点,字里行间显得很幽雅而且尊重。文字表达十分的舒服,不卑不坑。这种行文的方式深深的吸引了我。对于我来说,如果一个公司有这样幽雅表达对外的话,可以起到十分好的作用。一个规范的操作,合理的布置可以有条不紊的处理事情。这点是值得我去学习的。也是我所欠缺的。相对来说,一个港台或者外资公司会有一个很好的经营管理模式去治理整个公司,这是中国国内一些民营公司所无法做到的。这样,在一边抱怨台湾公司的同时,我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渴望(嘿嘿。。。。。贼笑)。
下午SU来了一会,帮我们又解答了一些问题。然后离开了。SU走后不久,一个40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脚上穿着布鞋,走路一拖一拖的显得十分悠闲。这让我感觉很惊讶,STEEVE已经给我留下了一个精明干练的形象,而我以为这里的人都不会这么闲。
这个男人来了之后,看了看我们,就问邵行,这些东西都认识吗?有什么问题吗?邵行是个很腼腆的男孩。于是他又向这个男人提了几个问题。我和洪笑也顺便提了自己的问题。这个男人态度也很好。都回答了我们。让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认识物料才可以开始工作。这时外面有电话。这个男人就走了。后来邵行告诉我们,这个男人是他表姐夫的上司。我才知道他就是样品部的经理,是邵行,也是邵行表姐夫的老乡。大家都叫他老歪。老歪的到来让我感觉到了这个公司又一个不一样的气氛。
这样,这一天我们也没有接触到多少人。一天的培训又结束了。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静,也略略显得有些无聊郁闷。
第三天的培训依然如此。由我们自己看东西,自己分析了解。SU直到下午才过来,给我们签了一个名字。然后他顿了顿,告诉我们今天教成本分析。他说的很快,我们的笔刷刷刷的在纸上飞舞着,记下他说的每一点。20分钟后,他呼了口气,好了,你们都明白了吗?我们三个人点点头,他说,你们先把墙角的样品算一下价格。敷料主料的单价我都告诉你们了。明天我会检查你们的作业。有什么问题也自己好好想想。告诉我。说完,他就匆匆的走出了会议室,我们知道,他很忙。
这样,下午我们三个人开始算成本。一个很简单的样品我们花了近三个小时。记得SU说,像这样简单的样品他们一般只要半个小时就可以了。我们自己算了之后才开始吐舌头。四点钟,一个矮个的胖女人走了进来。皮肤很白。她一张口,我立刻意识到,又是一个台湾人。后来看她胸前挂的职位牌,知道她是采购部新上任的经理,名字叫CHERRY。CHERRY很健谈,说话也很快很简洁。这是我所有见过的职业台湾人的习惯。她很利索的看我们算的成本,然后又在黑板上给我们写了一些SU没有教我们的东西,比如一个成分的归类,一些辨别的技巧等。SU那时只是很简单的告诉我们,这个A物体的名字叫A,为什么叫A你们就不用去知道了。而CHERRY很认真的回答了我们为什么A物体叫A。这让我们的心底很是感激。她特别对洪笑说,好好的学。洪笑连连的点头。说完后,她就朝我们很有期待的看了一眼,走了。
我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可以直接看到办公大厅最后面坐着的STEEVE,他会是我的上司吗?为什么他没有像CHERRY那样来看看我们?后来一想,才不管呢,自己先学好吧。这样才有可能能够留在这里学到自己更多想学的东西。这样我们三个人继续埋头苦算。
天很快就黑了,秋冬季节的天总是这样。外面的灯两了起来,大厅依然是忙碌的景象。各种各样的样品被放在走道的一边。这些样品和我们手头的样品又是不同,可以说是更加复杂的。而我手里的这个样品却已经让我焦头烂额。我们三个人互相帮助互相的回忆SU讲的东西。慢慢的做着,等待着第二天SU给我们的评分。
第二天还和以前一样,一早SU过来,签名,然后帮我们修改作业。并且指出我们的缺点和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然后他很狡滑的问我们,作业可以给他吗?我们偷偷的笑了,点点点头。他很高兴的朝我们笑笑。然后出去了。临走前又给我们布置了新的任务。他从外面拖了几个样品过来给我们,让我们做成本。并嘱咐我们,一定要做好。(我笑,我笑,SU后来告诉我们,我们的作业做的太糟糕了,他基本没有盗窃我们作品用在他的成本考试中,)。
这样一个上午又过去,我们在那里琢磨来琢磨去的看这些样品。其中又遇到了一些难题,等SU下午过来的时候再请教。吃过饭,听着音乐开始工作,算了没多久,STEEVE就推门进来。呵呵的笑着露出他的大龅牙。我们偷偷的笑。他说,你们学的都差不多了吗?好好努力啊。明天考试,后天给你们一个双休。以后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我们都很乖乖的点头(我感觉我那时就是一个兔子ˇ︻ˇ)。而他所说的不轻松在我后来的工作,真的让我感觉到了在台湾公司工作的累累累。STEEVE后来顶着他的大龅牙走了。SU推门进来。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明天要考试了,今天可要再认真点啊。作业他明天上午帮我们修改,下午考试。然后告诉我们,现在给我们复习明天要考试的东西。我们认认真真做笔记,好象学校的学生一样。
(来源:西祠胡同/作者: 易子)